孔令儀夫婦視蔣夫人為母親
紐約記者傅依傑
三月廿日是蔣宋美齡女士百歲大壽,身為蔣夫人在紐約最貼近的親人,黃雄盛、孔令儀夫婦格外高興。「感謝主,賜給老夫人這麼健康的身體,」蔣夫人的外甥女婿黃雄盛說,「蔣夫人一再交代,對她的生日不要聲張、不要煩擾大家,我們只有依著她老人家的意思」。

但身為中國現代史上舉足輕重的女性、也是唯一健在的第二次世界大戰領袖人物,蔣宋美齡的百歲生日,自有歷史意義。黃雄盛、孔大小姐令儀在他們紐約寓所接受本報專訪時,對李總統及各界對蔣夫人生日表達的心意,表示由衷感激,也轉達蔣夫人對大家的祝福與謝意。對一位百歲老人家,蔣夫人的健康深為大家關心。孔令儀說,蔣夫人身體良好,前幾天醫院作的全身檢查顯示健康情形良好;重聽的問題,在試用新助聽器後,有了改善;皮膚敏感的老毛病,這五、六年在紐約因氣候關係,比在台灣時情況好得多,很少再犯;曾有睡不好的問題,有時要借助安眠藥,近來藥也不必吃了。

孔令儀也指出,蔣夫人早年抗戰在上海以及政府遷台後在士林陽明山先後二次發生嚴重車禍受過傷,晚年難免有後遺症,對行動造成影響。

孔令儀說,以一位百歲老人的標準,蔣夫人的健康情況令人羨慕,這是上帝的賜福,也是他們親人的福氣。

蔣宋美齡的親人近日從美國、台灣陸續聚集紐約,為老夫人拜壽。黃雄盛、孔令儀夫婦算了一下,包括:從台灣趕來的蔣孝文遺孀徐乃錦、蔣緯國的夫人丘如雪及公子蔣孝剛一家、加州來的蔣孝勇遺孀方智怡及友柏、友常、友青三個孩子,孔令儀小舅宋子安的兒子宋仲虎一家;德州趕來的孔令傑獨子孔德麒一家等。

親人從遠地趕來,黃雄盛夫婦熱誠接待,十九日將先在他們坐落於曼哈頓中央公園旁的公寓聚會,為蔣夫入暖壽;廿日則到隔十條街的蔣宋美齡住所,為老人家拜壽。這是近年蔣、宋、孔家人難得的大團聚。黃雄盛笑著說,蔣夫人看到這麼多親人晚輩圍在身邊,一定很開心,他們則要特別留心,不要讓老太太累到了。

蔣夫人於一九九一年來紐約後,外甥孔令侃、令傑、外甥女令偉、孫子孝武、孝勇等,先後過世。

「直到現在,我有時還會習慣性地拿起電話,想和弟弟、妹妹講話,突然驚覺他們已不在了。那種感覺很傷感。」孔令儀說,同樣的心情可比照蔣夫人,因此他們仍留在身邊的親人,特別體念老人家,這次百歲大壽的團聚也格外有意義。

蔣宋美齡目前住的曼哈頓公寓,為孔令侃生前所有,緊靠著東河;黃雄盛夫婦家則離蔣夫人住處約幾分鐘車程。

孔令儀說,他們的住所離蔣夫人最近,常去老夫人家看望,和她聊天、下象棋、玩撲克牌,天氣好時出去散步,週日和蔣夫人一起上教堂,蔣夫人也會到他們家小坐,吃個便飯。

孔令儀笑著回憶:「我們視蔣夫人為母親,她對我們也當自己小孩一樣。早年在南京時,我念金陵女大附中,曾住在老總統、夫人官邸約五年,那時經國、緯國還不在他們身邊。老總統他們不叫我名字,常叫我門寶寶、寶寶』,帶我出去逛街,把我當自己子女一樣管教。小時候蔣夫人常對我說:『要聽話,不對,我要打的。』」

與孔令儀伉儷情深的黃雄盛,則是當年先總統蔣公賞識的空軍飛行員,曾任侍從武官,於擔任空軍官校教育長後退休。他們夫婦是蔣夫人在紐約最貼心的親人。近年蔣、宋、孔家人紛紛謝世,蔣夫人與外甥女一家維繫得更緊密。蔣夫人許多日常事務,包括她常垂詢的華興學校、振興醫學中心、婦聯會等事宜,常交黃雄盛、孔令儀處理。

蔣夫人畢竟百歲了,有沒有落葉歸根的打算?黃雄盛、孔令儀的體會是,主要因為氣候的關係,擔心皮膚敏感的老毛病再發,蔣夫人一時不會回台灣。孔令儀說,一九九四年他們曾隨老夫人回台灣探視病重的令偉,蔣夫人後來專程到慈湖蔣公靈前,沈思良久,這是不大尋常的事。

黃雄盛說,蔣夫人當時的心意,可能是想一旦返美後,或許很長一段時間不會再回台灣了,因此特別到慈湖與蔣公道別。

至於中國大陸,黃雄盛說,他們認為蔣夫人也不會回去。這是原則與信仰的問題。黃雄盛出示友人帶來中共當局修繕孔令儀之父孔祥熙祖宅的照片,他們感到安慰;但幾十年來,他們也始終不曾回大陸探望,所考慮的因素與蔣夫人相同。

黃雄盛、孔令儀肯定的說,蔣夫人對蔣公移靈問題,也有一定原則t共產黨政權不改變,蔣公的靈柩就仍應留在自由民主的中華民國台灣。

在蔣夫人百歲大壽前夕,黃雄盛、孔令儀愉快的說,他們身為基督徒,感謝主賜福老夫人如此健康的身體,這與蔣夫入的閱歷、心胸、一貫秉持的信仰與哲學也有緊密關連。

【1997-03-18/聯合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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