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報記者彭威晶
民進黨大老黃信介昨天去世。對傳統的反對陣營來說,「信介仙」傳奇的一生及對早期政治的影響力,是民進黨內所有政治人物出道前學習的主要對象。民進黨總統參選人陳水扁昨天以「信介仙」的嫡傳弟子自居,更在「信介仙」靈前行三跪九叩大禮,久久哽咽說不出話來,充分凸顯「信介仙」在反對運動的歷史地位。
「信介仙」出生於台北大龍峒一個富裕家庭,因此塑造出他一生「四海」的個性。當他在政壇占有一席之地後,始終將民進黨視為「從己身所出」的政黨:在他擔任三年民進黨主席,適逢民進黨財務最困窘時期,「信介仙」不顧妻子反對,不惜變賣家產資助黨的發展。自此之後,即使黃信介已卸下黨主席職位,並擔任總統府資政,但他的名字永遠與民進黨畫上等號;民進黨人士也視「信介仙」為永遠的黨主席。
提起「信介仙」,政壇人士都知道他有兩項特點:第一是「錢多」,第二是「話多」。「錢多」的名號,源於他的「海派」作風;「話多」則是因為他從政時經常「失言」,不但讓身邊的人啼笑皆非,也讓外人捉摸不著「信介仙」究竟想些什麼。
「信介仙」從不承認從他口中說出的話是「失言」,反而常以他說的都是「實話」而自豪。例如早期黃信介坦言中國人當官只有黃埔軍閥、北大學閥及江浙財閥三個途徑,因此他年輕時選擇投考北大。一九九○年黃信介這位政府的「昔日階下囚」,因獲李登輝總統邀請至總統府成為「座上賓」,兩人會面時黃信介直稱「總統英明」,事後有人批評他發言不當;「信介仙」不滿表示,「難道要我當著總統的面說『總統愚蠢』嗎」?
對於統獨問題,「信介仙」也有一套獨特的看法;也因為他的看法和民進黨內台獨基本教義派不同,曾在黨內引起嚴重的「統獨爭議」。他對統獨的說法是:「有些事可以說,不能做(統一);有些事可以做,不能說(獨立)。」民進黨內統獨爭議最嚴重時,曾衍生黨的分裂危機;「信介仙」拗不過紛擾,居然火大說「乾脆分裂算了」。
對於自己的「實話」,「信介仙」也有自己的一套說詞。他說,沒有政治人物像他這麼憨直,就像有人放了屁不敢承認;但他一定會承認他放屁,他是那種敢作敢當的人,「我一定會承認我是『屁主』」。【1999/12/01聯合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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