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Ｔ型帛畫為馬王堆三號墓的出土品，至今仍保存良好。
記者張桓誠／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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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前老祖宗榮光——漢代文化璀璨之美
■賴素鈴
天行者路克和邪惡的達斯偉達相伴成長，對這樣的一代而言，虛構的世界比現實來得更真實，所以喬治盧卡斯在「星際大戰」三部曲之後十餘年，一百八十度大逆轉拍出「星際大戰首部曲」，席捲了今夏電影票房，舉世難以計數的「星迷」想要一窺星際大戰最開端的奧秘，在這世紀之交，回溯初始似乎成了又一波千禧風潮。
確實，在二０００千禧年前夕，我們討論提防Y2K千禧蟲作亂的諸多方法，飛機將我們帶到任何想去的地方，地球早已變成天涯咫尺的村落，人們幻想移民太空的各種可能，科幻電影構築現實與想像交雜的未來時空，在下一世紀到來之前，難免會讓我們揣想：兩千年前的紀元之初，是什麼樣的世界與生活?
兩千年前紀元之初
探尋這個答案，文獻已不足以滿足我們的好奇，任何一本簡明淺白的史書，都可以找到西元元年，就是西漢末期的平帝元始元年，五年後王莽毒殺平帝，立孺子嬰為皇太子，自稱假皇帝，西元九年就開始了新莽王朝，直到劉秀在昆陽大戰打敗王莽、降赤眉軍，以洛陽為都，是為東漢光武帝；而重建後的漢王朝，到西元一九二年，獻帝初平三年，王允殺董卓、董卓部隊叛變攻佔京城，朝廷解體，天下分裂，而逐漸演變成三國鼎立的時代，西漢、東漢(西元前二０六至西元二二０年)合計四百多年的霸業也就此消失於歷史。
這樣一段敘述，通常引不起太多的興趣，就在於敘述基準是建立在政治權力的鬥爭移轉，平鋪直敘的線性發展相當單薄，看不到當時的人們到底過著什麼樣的生活，除了搶皇帝做之外，那時的社會發展到什麼程度?他們的食衣住行如何?由此可以想像，一九七二年的湖南長沙，馬王堆漢墓一號坑發掘出一具完整的女屍，是何等令人震驚的大事!兩千多年前的長沙國丞相利蒼夫人辛追，出土時髮絲尚黑、肌膚猶有彈性，彷彿「回到未來」的倒轉版，意外穿越時空隧道闖入二十世紀的利蒼夫人，同時也帶來來自漢代的訊息。
漢墓出土驚人文明
馬王堆隨後發掘的二號、三號漢墓，證實了這三座相鄰漢墓埋葬了當時被封為軑侯的長沙國丞相利蒼、利蒼夫人辛追、和他們的兒子(利豨的兄弟)，除了二號墓利蒼墓已曾被盜，保存狀況不佳之外，一號墓利蒼夫人墓出土大量絲織品、漆器、樂器、陶器、食品、作物，提供了具體的漢代生活實物切樣，而三號墓利蒼之子墓出土四十四種、十五萬字以上的帛書，大多是歷史上早已失傳的佚書，有些即使流傳，也和現今版本大有出入，除《老子》、《周易》、《戰國縱橫家書》、《春秋事語》之外，並涵蓋醫藥、科技、天文、地理，有如豐富的地下圖書館，更讓我們見識到兩千多年前驚人的文明發展。
去年獅子座流星雨引發世紀末觀星熱潮，而馬王堆三號墓出土帛書《天文氣象雜占》中，繪有二十九幅彗星圖象，則是世界上有關彗星的最早著作，彗星在天象中相當稀有，這些觀測資料顯然需要很長時間才能累積起來；而同樣也是三號墓出土的《五星占》，寫下當時五大行星運動的一些觀察數字，寫成時間比《淮南子•天文訓〉早了三十年，比《史記•天官書》早九十年，但許多數據卻都還要精準得多，例如《五星占》記載土星繞太陽一周需時三十年，比現今的觀測數據只大零點五四年，而現代精密儀器設備才達成的觀測，兩千多年前的漢代人卻已做到了。
天文醫學廣泛研究
整體來說，古數學等學科的發展大大有助於漢代的科學，除了天文觀測，馬王堆三號墓出土的《地形圖》和《駐軍圖》，也展現了地面測繪的成就，而南嶺、九嶷山地區的地貌十分複雜，必須運用間接測量，也就是漢代所稱的「重差術」，利用相似三角形對應邊成比例的幾何原理，解決測遠、測山高、測城邑大小等問題；漢代追求長生連帶助長了養生之風，帛書中的《五十二病方》、《足臂十一脈灸經》、《陰陽十一脈灸經》、《卻谷食氣篇》等，都有助於今人對漢代醫學藥理的認識，《導引圖》更是考古發現迄今最早的健身圖譜，引起醫學、體育界的廣泛研究。
馬王堆漢墓出土文物中，最膾炙人口的還屬蓋在內棺上的T型大幅帛畫，這種稱為「非衣」的帛畫具有引領墓主魂魄升天之意，繼一號墓之後，在三號墓也有發現，T型帛畫畫面三分為天上、人間、地下三部，日有金烏、月以玉兔、蟾蜍相伴，雲氣翻騰中，神怪、龍蛇與巨人等虛幻神話題材，和寫實描繪出緩步徐行升天的墓主，構築成奇詭瑰麗之作，將浪漫主義和寫實主義混生的漢代繪畫風格，發揮得淋漓盡至。
漢代文化完整呈現
這項「漢代文物特展」的一一五組件、兩百五十二件展品，以湖南省博物館館藏的馬王堆漢墓出土文物為主，輔以長沙市博物館、長沙市考古研究所提供的「曹舁墓」、「漁陽墓」等西漢長沙王室墓文物，並配合湖南境內出土的部份東漢文物，串成兩漢文化的燦爛切樣；廣州市南越王墓博物館所藏的南越王趙眛墓出土文物，也在展品之列，搭配廣州市博物館、廣州市考古研究所提供的兩漢文化；值得一提的是，廣州市「南越王宮博物館籌建處」提供南越國宮署御花園遺址出土的建築構件參展，都是從未公開發表的新出土文物，使這項一九九七年才在廣州市中心有第四次重要發現的大規模發掘，得以讓外界一窺管豹，也使這項展覽跨越一時一地局限，重新建構更廣泛完整的漢文化面貌。【1999/09/21/民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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