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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義市長張博雅年年親自登門向百歲人瑞賀節,為老人掛金牌。 葉長庚/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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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剛滿百歲的李張玉爐,歷經滿清、日據、民國三個不同朝代,今年遭遇九二一集集大地震,看到南投、台中死傷上萬人,她哭紅了雙眼,這是她百年來最傷心一次。
李張玉李爐卅九歲時,賣醬油的丈夫不幸過世,她一肩挑起全家重擔,獨力撫養七男四女,婆婆是她最大的支柱,婆婆卅歲即守寡,很能體會她的苦處,盡力幫她理家,她憑著交遊廣闊,投入安排劇務的工作。
當年最紅的是歌仔戲,她的工作性質如同今日的經紀人;就這樣婆婆主內、她主外,兩個同遭喪偶之痛的女人,在艱苦的歲月裡,撐起一個沒有男人的家,歷經二次世界大戰的戰亂年代,她奔波全台討生活;五子和長女、次女因病延誤醫治去世,是她心中的痛,迄今談起來就傷感。
要養活十幾口之家,李張玉爐一生艱苦,或因吃過太多的苦,深深體會窮苦人家的無奈,她一生最喜歡幫助窮人,「好心的頭家娘,兩分錢來分一下好不好?」當年大家生活都苦,乞丐不少,即使僅一口飯可供全家勉強溫飽,李張玉顱會毫不吝惜的施捨,有時掏光口袋也不縐一下眉頭,她總說:「他比我們更苦啊!」
李張玉爐的孫女劉芳妃說,在兒孫眼中,當年的阿媽真是女強人,常為閭里調解紛爭,角色如同今日的調解委員會主席,尤其被認為很棘手的婆媳糾紛,她盡心盡力為人「搓圓捏扁」,化身為婆媳之間的橋樑,指導雙方如何以同理心為對方設想,方法又像透了今日的「張老師」,很多婆媳關係因而大有改善,鄰里間無不稱許她是一位有智慧和愛心的女人。
李老太太於台灣光復後結束跑劇團的生涯,在嘉義市中山路和興中街口經營公共澡堂,如今連任教嘉義國中的兒子李茂松都已退休多年,公共澡堂當然也早已走入歷史。劉芳妃說,阿媽實在善於經商,一生自立自強,生活起居從不麻煩他人,兒子客居外縣市,他堅守老房子,自己煮飯、洗衣、縫補衣服,灑掃庭院,社區馬路巷弄也是她打掃的範圍,可說是最早期的社區環保義工。
八十歲那年李張玉爐得了急性盲腸炎,醫生因她年紀大,不敢輕易為她手術,在她的堅持下,醫生請來嘉義地區知名麻醉醫師協助,術後經兒孫細心照料,恢復得很好,住院十多天即返家休養,身體復元,她又堅持一切自理;劉芳妃說,阿媽堅持一切都自己來,天天動不停,這或許就是她長壽的主要因素。九十七歲那年的農曆七月,李張玉爐不慎跌斷大腿骨,術後情況良好,醫生說她是模範病人,對她堅強的求生意志大為激賞。
李張玉爐生活習慣好,沒憂愁,雖已滿口假牙,飲食不挑嘴,迄今耳聰目明,四代兒孫共四十多人,每年農曆大年初二她生日那天,大多數的家人歡聚為她慶生,是老太太最快樂的時光。
劉芳妃說,阿媽就是一部活歷史,從前的事記得一清二楚,九二一集集大地震那天她正在屏東潮州么女家中,未受到很大的驚嚇,但得知中部地區民眾房屋倒塌死傷慘重的情形,李張玉爐難過得不得了;最近一粼二二嘉義大地震,靠補助器行走的李張玉爐被嚇壞了,老太太接受兒孫建議,到屏東潮州么女的家避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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