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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南縣白河鎮的彭少如已經一百零四歲。
記者阮正霖/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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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很多的事,記不起來了」彭少如若有所思地回想,仿若要把時光歲月拉回,但記憶對走一個世紀歲月的彭少如來說,似近似遠,在他閃爍光芒的眼神裡,似乎訴說著一切都已經過去。
住在白河鎮永安里新厝八號的彭少如,每回聽到有訪客到來,精神總
是為之一振,看看是不是昔日的老友前來探望,最後總是失望地
陷於沈默。他的次子彭景玄說:「爸爸的朋友,一個個走了」,老
人家總是會感到寂寞。
民國三十八年,彭少如隨國軍來台,軍階是醫護上兵,四十五年自
軍中退伍後,轉入省公路局擔任鋪路工人的工作,一做就二十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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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身來台的彭少如和白河鎮曾蛋女士結婚,育有二男二女,由於
早期生活實在太苦,么女在出生還未滿月就送給了小康人家扶養,
自出生後,父女僅見過一次面,二十多年來,成為老先生心中最大
的遺憾。
彭景玄回憶小時候的情況說,父親因工作的關係經常在外,有一回
在山區開闢道路時,被巨石砸傷腿部,送醫救治時,醫生告知患部
已經潰爛必須把腳鋸掉,彭景玄說,當時猶記得父親在病床上喃喃
自語「孩子還小,一家人還須靠我養活」;彭少如堅持不要鋸腿,
靠著意志力,撐過了身體病痛最難熬的日子。
彭少如出生在國家的戰亂時代,一生顛沛流離;被問及什麼時候離
家,還有那些親人,在一陣沈默後,猶如失憶般地思索,得到的回
答「都已經過去,事情已經記得不了」。大陸剛開放探親時,子女
問他想不想回去家鄉看看,彭少如說,都已經九十好幾了,連回家
的路都不知怎麼走,還能看什麼?
除了行動較緩慢,無法久站外,彭老先生的身體還算硬朗,聽力也
不錯,只是習慣保持沈默的他,讓人有種木訥的感覺。彭少如長久
以來保持早睡早起的習慣,甚少動怒,飲食正常,喜愛運動,不抽
煙、不過量飲酒是他的保健之道。由於已換了假牙,他每餐以稀飯
為主,飲食清淡,平日喜歡吃香蕉,這是少數還可以咬得動的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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