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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竹縣年紀最大男性人瑞何火指著右手臂的凹處說,五十五年前被竹子穿刺過,此後身體就一直很硬朗。彭淵燦/攝影 |
「吹冷氣?不好啦! 」、「我不敢吹冷氣,有電風吹就很好了。」在炎熱的九月天,許多人都抱著冷氣不放,但一百零四歲的何火,卻心如止水,享受著電風扇的涼風。他的知足常樂和節儉的習性,沒有因走過一個世紀而改變。
何火育有三子六女,老伴在卅多年前過世,他的思念隨著歲月的流逝而增加,每當老伴的祭日來到,他總是記得清楚,還會提醒子孫們好好準備。長孫媳陳燕玉說:「阿媽很漂亮,阿公很愛阿媽,祭日當天,有時都會看到阿公在流淚。」何火不掩飾對老伴的懷念,他說「想是會想,但是嘛沒路用」、「阮結婚五十三年,不曾吵過架。」
談起老阿公的歷史,何火的臉上就顯得神彩。「少年人一定要打拼,千萬不可以向人家伸手」這是他教育子孫的一貫要求。他的想法是「寧可人家負我,絕不我負別人,否則會睡不著覺」。他笑了笑,再加一句「還會短命。」
何火說,出生八個月媽媽就過世,連母親長得什麼模樣都不知道。十歲時,父親也離開人間。在窮困的環境中,他到甘蔗田幫忙,從竹北推著甘蔗到新豐。艱苦的生活,練就出強壯的身體。
他說出一段得意的回憶。由於身體好,廿歲時他就幫忙抬棺,現在抬棺通常都好多人,但是當時他和另一名同伴抬著棺木走在泥濘不堪的田埂路上,一點都不以為苦。以往農村有人要幫忙割稻,都喜歡找他。回頭看這段人生旅程,何火相信是自己樸實的性情,不喜歡佔人便宜的個性,得到大家的信任。
從一件小事中,可以看出他謹守分際的一面。以往農村割稻時,家中通常都會加菜,他去別人家幫忙割稻,吃飯時都會等大人先吃完才上桌,即使一起上桌,也不敢第一個夾菜。
不喜歡吃麵食的何火,手指上戴著子孫們送給他的戒指,胸前掛著一條前新竹縣長范振宗所送的「長命富貴」的金牌。「這塊三錢重喔!」他指著金牌說,范縣長來看他好幾次,現任的林光華縣長也來過。「我目色擱很好,看過的人大概都有印象啦! 」
這樣的記憶力並不侷限於單方面,何火與子孫們聊天時,當話匣子一開,很多記憶都出現了,連哪家喜事包了多少禮金,誰找他去玩,都一清二楚。面對兩百多名的子孫,內孫的名字他一點都不含糊。
五十多年前,何火在工作時右手臂不慎被竹子貫穿,開了兩次刀,除此之外,身體硬朗得很。問老阿公現在有什麼心願,他笑得很開心「希望趕緊做太祖,五代同堂,我就很滿意。」再問他為什麼那麼急著做太祖,他灑脫地說,活了一大把了,什麼時候走「不按算呢!」
請教何火有什麼長壽的祕訣?他說「不要講人的是非」、「認真做頭路,不要賺五百開一千,要存錢啦! 」簡單的生活,摯樸的性情,從他的回憶中充分顯露。
這樣的執著,陪著他走過了一百零四個年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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